第 7 章
明良和藤岛的血量虽然大，但伤口并没有很深，简单消毒后贴上OK绷就好了。
包扎到一半时，听到找到明良后开始举行大会的广播，一旁的大森忽然爆笑起来。
“没想到明良的迷比我想像的还要多。”
“大家都喜欢凑热闹啊……”
所以才会找得那么起劲。
“应该不是吧？连奥村也很喜欢明良哩……你没看到刚才他忘记自己教师的立场而气成那样？”
帮明良包所的是保健老师，而帮藤岛消毒的是叶月。
叶月毫不客气地把消毒水涂在伤口上，让藤岛痛得呲牙咧嘴。
“真是的，你既然要受伤干么不保护好明良的脸啊？”
“那是不得已的啦……”
“你不用替他说话，我可以好好说说他才行。”
一边叨念的叶月把藤岛的伤口包扎得乱七八糟。
“这未免太过分了吧？”
藤岛看着自己的右手喃喃自语。
“有帮你包扎就不错了。两位伤者就好好休息吧……老师，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饯行会？”
满脸灿烂笑容的叶月恭敬地执起保健老师的手。
留下来的明良和藤岛各自看往不同方向沉默不语。
明良虽然想跟他说话，但又怕遭他冷淡对待，只好低头不说话。
半天，藤岛才闷闷地开口。
“为什么裕司不来？”
“他是饯行会的司仪啊……”
“你都受伤了，他不会担心吗？亏他还是你恋人。”
谁是我恋人啊？明良叹了口气。
“这就是某人最讨厌的传闻，我并没有跟鹰野学长谈恋爱。”
他之前的确是有动心过，但现在跟鹰野保持着良好的学长学弟关系。
一想到藤岛这么容易相信传闻令他生气。
“他不是你恋人的话，那就是你在单相思？不，裕司应该也喜欢你才对。”
“我才没有对他单相思呢！”
藤岛一脸茫然地看着明良。
“你不是说不能跟我交往吗？当时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裕司……”
“不是。鹰野学长是很帅，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小鹿乱撞，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当时我会说不能跟你交往，是因为我还不清楚自己的感情……怕伤害到你和鹰野学长……”
想到当时掠过胸口的痛苦，明良就从藤岛脸上移开目光。
“你还肯叫我小优吗？”
明良想起当初藤岛在楼顶上说过不要这么叫。
“--你好像要我叫你学长吧？”
又想流泪的明良赶紧眨眨眼睛。
“不，你就叫我小优……”
明良抬起头，看到藤岛温柔的笑脸。
他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睁大的眼中落下。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把你丢在楼顶。”
“你说那是一场游戏。”
“我以为你喜欢裕司……而且，我不能因为你想起往事，就用这藉口把你留在我身边。看到你哭得那么伤心又混乱的样子，是我把你害成那样，是我让你不复往日的开朗。”
藤岛吻了明良脸颊上的泪水忽然笑了。
“而且老是记着小时候的约定也未免太愚蠢了……原本我还以为有一天你会想起来，然后喜欢上我。我当时的确觉得那像一场游戏，但我真正想延长的是游戏结束之后。”
藤岛抚摸着明良的头发，还亲吻着他脸上的OK绷。
“刚才……你扯着喉咙叫我名字的时候，我们之间的确有什么东西联系起来--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？”
明良点点头，看着藤岛的脸愈来愈近，先是吻掉了自己的泪水后，再缓缓叠上嘴唇。
那是如羽毛般的轻吻。
只有呼吸的轻吻。
舌尖互相交缠，互相濡湿的亲吻。
藤岛的吻让明良全身都快溶化了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看到藤岛蠕动的嘴唇，明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。
“要不要做点别的事？这里还有床。”
听到藤岛半开玩笑，明良才回过神来。
“我、我今天受伤啦！”
“等伤好了就可以在这里做吗？”
藤岛更是故意说。
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……
“小优你好坏。”
明良噘嘴抱怨，但心里却已扫近日来的阴霾。
“幸好那个叫长沼的能顺利毕业。”
当明良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，毕业典礼也顺利完成。
通常准备典礼的都是二年级生，但一年级生的明良也加入学生会帮忙，忙到现在才从学校出来，顺道绕到了藤岛的往所打扰。
两人虽然合好，但其他碍事的电灯泡还是不少，所以这还是从那一天以来，明良第一次到藤岛的住所去。
边跟藤岛聊天的明良掩不住心中的紧张。
之前来的时候，明良就是在这张沙发上被藤岛偷袭，现在两人已经是一对恋人了，不知道又会被他怎么样……
明良也心知肚明，自己既然答应来了就等于答应藤岛做那件事……
“那家伙只是恶作剧而已，要不是随身带着小刀也不会变成那样。”
长沼后来虽然被罚在家反省，但三年级生本来就可以自由来校，在家反省基本上是没什么意义。
奥村罚他们听讲N个小时后，还到中庭的草地上去拔草兼打扫全校的厕所，接着是绕校园三圈青蛙之后，再去跟明良、藤岛、鹰野道歉。
“我可不替那些伤了你的家伙担心，奥村老师不觉得处罚太轻了吗？”
藤岛不满叨念。
“要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话，他们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怎么样……一想到这里，就觉得退学还是轻罚。”
明良也觉得他们的做法太卑鄙，不过一切都过去了，而且没有那件意外的话，他跟藤岛也不会恢复往日的感情，或许还应该感谢他们呢！
明良抱着放在一旁的抱枕。
“鹰野学长的在校生致词好帅喔……那种堂堂正正的模样真是令人崇拜。”
“他还说要是我敢惹你伤心的话，就要随时把你抢回来，真是有够会耍帅……或许他是因为自己也有还在读小学的弟妹，才会对你激起了保护之心吧！”
“哦？那他还是把我当作小孩子吗？”
藤岛忽然拿掉明良手上的抱枕。
“要抱抱我。”
“啊……”
藤岛堵住明良的唇甜蜜地吻他。
“我知道你在心跳，你是在期待这个吗？”
藤岛好玩地窥伺着明良的反应。
“我……”
就是有这个打算才来的啊……
“我好高兴~我还怕你会拒绝我呢~~”
藤岛边说边一件件脱掉明良的衣服。
明良忽然有点不安起来。
“小优，你好像做得很习惯嘛……”
“没这回事，我可是对你一心一意。”
藤岛的话还是不能完全相信，谁叫他这么受欢迎？只要他愿意的话，随时可以偷腥。
“我基本上对男人没兴趣，不过要是有可爱的男生要带便当给我吃的话，是可以陪他们吃个午饭。”
“--真的吗？”
那他为什么要跟自己做这种事呢？
“因为你特别。你跟小时候几乎没什么改变，连体型也……”
“我再也不来这里了！”
躺在床上的明良抱着枕头，背向藤岛闹别扭说着。
洗完澡之后躺在干爽的床单上虽然舒服，但他的腰却痛得厉害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家就算了，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去上课呢……
“为什么？你觉得不舒服吗？”
藤岛抱着明良亲了一下。
“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吗？”
“是啊，我是该稍微反省一下。”
“稍微？开什么玩笑！”
明良瞪着藤岛。
“反正你要是不反省的话，我就绝对--不再来了！”
像孩子般地对着藤岛扮个鬼脸，明良又趴回枕头上。
结果藤岛的手一离开他身上，他又开始觉得寂寞起来。
“我……真的很想要你，好不容易等到你也想要我……好不容易我们终于成为一对真正的恋人，所以……”
听到藤岛在自己身边叹息，明良的胸口莫名刺痛起来。
“但我们的心意似乎没有相通。既然如此……好吧！那你还是别来的好……反正我没有自制力，只会让你受苦……”
听到藤岛这样悲伤的话让明良忍不住地转过头来。
“才不是呢！我也很高兴能跟你合而为一啊……”
藤岛脸上浮现了笑容。
啊……他又被骗了！
“我也这么想……对不起，真的很痛吗？”
明良噘嘴点点头。
“听到你说还要再深一点的时候，我真的很高兴，高兴得有点昏了头才会失控……满脑子只有想要你三个字而已。”
藤岛里握住明良的手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嗯……我也是。”
两人互碰额头。光是这样就已经够幸福了。
藤岛扑哧一笑。
“要是我妈看到你的话一定会很吃惊，因为你一点都没变。”
藤岛太夸张了吧！那是明良上小学之前的事，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变？
不知道藤岛的父母怎么样了？真的……离婚了吗？所以他才会一个人住在这里？
他不太懂大人的想法。
“你妈……现在在哪里啊？”
明良小心翼翼地问。
或许藤岛不想说，但明良想多知道一点有关他的事。
知道现在的藤岛不会像当时边说边哭，不过只要他悲伤的时候，明良还是想成为他内心的支柱。
他不想看到藤岛悲伤的脸。
“我爸到新加坡去工作，我妈也跟着一起过去……我明年就要考大学了，他们还像新婚夫妻一样放着我不理。”
“啊……？”
这意外的答案让明良有点傻了。
“他们没有离婚吗？”
“没有啊……我一开始不是说过一个人住没什么大不了的？”
他的确说过，但没把真正的理由说清楚啊……谁都会以为他独居是有原因的吧……
而且他以前不是在医院的顶楼上哭着说父母会离婚吗？
明良真的觉得自己有受骗的感觉。
“小优你果然就像传闻中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玩弄可爱男生后抛弃的事吗？开什么玩笑？我可是纯情的很。”
他是不知道纯情的意思吧？
“而且我从十年前就只喜欢你一个人，我的初恋好不容易到现在才成功说。”
藤岛吻着明良的手指。
“我以后也只会喜欢你一个人。”
藤岛微笑的脸美得让明良吃惊。
没错，这个人一点也不适合悲伤的表情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年前只要看到他的表情一黯淡，就想尽力讨他欢心的理由。
他希望他能永远笑着。
因为喜欢他的笑容。
“小优，”
明良微笑地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藤岛也回他一个笑容。
明良凑近他耳边，把相隔了十年的思念轻轻告诉他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