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“两位少爷小姐，先去洗手吧！”
文冈姨为两个孩子端了新的蛋糕出来，孩子就争先恐后地冲到浴室去。
“这么吵真是不好意思，这两个家伙平常就是这样。”
鹰野怎么看都是一副愉快状。
那就不一定是我才行了嘛……
由也做了那么多努力都是为了想让鹰野笑，但实际上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做，鹰野也能笑得这么开心。
孩子们洗完手回来后，坐上餐桌开始吃蛋糕，而鹰野就坐在一旁温柔地守护着他们。
这时又有人进来了，由也朝声音方向看去，应该是鹰野的父母。
他们虽然长得跟鹰野不太像，但母亲是个美女，父亲则是个看起来相当温和的人。
由也在鹰野的介绍下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真难得裕司会带朋友来。”
听到母亲这么说，让由也吓了一跳。
看鹰野毫不生涩的接待跟流利的介绍，由也还以为他常带朋友到家里来。
但是这样却反而让由也更不了解鹰野在想些什么了。
自己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？
自己真的有比较接近他一点吗？
但由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，他不是不喜欢鹰野把自己当成恋人看待吗？
如果鹰野真的不把他当一回事，那不是更好？
搞不清楚自己心思的由也决定干脆不去想了。
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。
虽然他内心隐约知道这不是放着不管就能解决的事。
隔天，由也的身体虽然还会痛，但在没事不能翘课的山筱家严格家训的训练下，他还是照平常的时间到学校去。
一进到教室，泰明就立刻走过来。
“昨天怎么样？”
由也有把要去鹰野家的事告诉泰明。
“真是去玩而已啊……吃了蛋糕之后，还跟他家人打过招呼就回来了。”
由也无奈地省略了最重要的部分。
“只有这样喔？他没有吻你吗？”
“怎、怎么可能！你在胡思乱想什么！”
由也的视线开始往四处飘移着。
泰明眯起眼睛，笑得不怀好意。
“哦～看来应该是有喔～～”
“我不是说了没有吗！”
泰明忽然捏了捏气呼呼的由也鼻子。
“我认识你十年了，别以为有事可以瞒得过我。”
或许是吧……但在这种状况下由也绝对死也不承认，而且事实上也不是只有接吻就能了事。
现在想想，昨天干嘛跟他跨越那一条界线啊？
虽然说是顺水推舟，但身体的痛楚还没消失，由也可是没兴趣再来第二次。
想归想，他最怕迷糊的自己又上了贼船。
不！一定不能再有第二次。
这是由也昨晚在被窝里下的决定。
泰明揪住由也的耳朵开始说教起来。
“虽然你没有别的意思，但整天老往人家的班上跑，很难说学长不会误会……谁叫我跟冈田都跟你警告过了还是不听？”
“我跟学长都是男的耶……哪会发生什么怪事啊？”
“那就是说没有发生什么就对了？”
唔……居然中计了。
“反正我不会说出去，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泰明嘴上虽然说得轻松，但眼神却相当认真。
“这个学校跟一般高中不同，都已经读了一年还没搞清楚状况，我也真服了你，你知道吗？只要传说哪班的谁跟哪年级的学长有一腿，绝大部分都是真有其事。”
“这个……我知道啊……”
“要是知道的话，就应该更要对自己的行动负责任，事到如今才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已经太晚了。”
“真的太晚了吗？”由也认真问。
“那要看对方怎么想啰……如果你没那个意思的话，最好让对方知道，最快的方法就是直接说清楚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果然还说清楚的好……”
“反正没有你，鹰野学长也不缺对象，就别想太多了。ｋ”
就是这样才不好啊……
他的本意是想治愈鹰野的伤，但却反而把他的伤口扩大……这不是本末倒置吗？而且如果鹰野立刻就找到新欢的话，他又该如何自处？
由也叹息地托住下颚。
“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？”
“不知道状况怎么帮你想办法？”
我就是不能说啊……泰明同学～
由也再度叹气地趴在桌上。
“我不适合动脑。”
“暂时冷却一下也是好方法。”
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冈田，立刻就给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意见。
“原来如此！不愧是班长啊……跟某个没大脑的青梅竹马果然不同。”
“喂！谁是没大脑的青梅竹马啊！”
泰明伸手往由也的颈脖绞去，由也也拿出搔痒大法应付。
“由也，你那位鹰野学长来了，指名要你过去。”
冈田一脸淡然地说。
这叫什么冷却期啊？由也对泰明挥了一拳后朝教室门口走去。
鹰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。
站在都是一年级生来来往往的走廊，身材高大的显得特别突出……当然他除了身高之外，连气质也跟别人不同，光是静静站着就能营造出一股异样的气氛引人注目。
简单说，就是光站着也很帅。
“早。”
一看到由也的鹰野开口说。
迎视着鹰野眼光的由也不自然地回了一句招呼。
一看到鹰野，由也刚才的犹豫全都一扫而空，更别说什么冷却期了。
他连找别人打发他都做不到。
“你身体还好吧？”
只要鹰野眼中还有自己的话。
顾虑到隔墙有耳的鹰野在由也耳边低语。
由也捂着耳朵跳起来。
“我、我……没事！”
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吧？
看到鹰野的苦笑，由也整张脸都红了。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也没有……但是……我的、我的耳朵好象比较敏感。”
由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，昨天的事果然完全颠覆了他跟鹰野原本的关系。
怎么办……？
就是因为鹰野凝视自己的眼神太过温柔，才会让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没事就好，看你昨天那么辛苦让我很担心。”他压低声音说。
“谢谢你专程来看我，我真的没事了。”
由也终纵恢复常态，能比较自然跟鹰野对话了。
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，全班都挂在窗旁看着他们说话。
鹰野也顺着由也的视线看去。
接收到学生会长锐利的视线，大家只好一哄而散。
“或许会害你被大家调侃……抱歉。”
“我习惯了啦……啊……难道我跑来你教室的时候，也害你被同学调侃吗？”
鹰野淡淡地笑着点头。
“对不起，我都没想到。”
难怪藤岛会出来警告他，任谁看到好朋友被怪异调侃都会那么做吧……
“我无所谓，在这所学校要是顾虑那么多的话很难待下去。”
鹰野向来是众人注目的对象，应该也惯于成为话题中心了吧？
“反正在教室前面也无法多说什么，你放学后有时间吗？”
凝视着鹰野热烈的眼神，由也无法拒绝地点点头。
“你就到学生会来吧！还是要像上次那样冲进来也行。”
鹰野笑着摸摸由也的头后离去。
一回到教室果然大家都围了过来。
“由也，你何时跟鹰野学长变得那么亲密啊？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会当场接吻呢～～”
由也真想告诉他们别因为这点小事就兴奋成这样。
连泰明和冈田脸上也挂着揶揄的笑。
“由也，看你一副完全为学长痴迷的样子，没必要烦恼了吧……”
“是啊，就像坠入爱河的少女一样，要不要再扮一次茱丽叶？”
由也下定决心再也不找这两个人商量了。
放学后，由也朝学生会室走去。
走下楼梯后，他忽然听到鹰野的声音，就停下脚步从扶手往下看。
说话的人的确是鹰野。
还有明良。
两人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，好象是明良对鹰野有些什么不满似的感觉。
鹰野静静听明良说话，接着抚慰他。
已经分手的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？
他看到鹰野温柔微笑地轻抚明良的头。
到后来……我跟明良还不是一样……？
对鹰野来说都是一样。
也就是说不一定非由也不可。
不管是接吻或是上床。
由也奔上楼梯。
不管到哪里都好，他只想逃离那两个人。
他没头没脑的乱跑一阵后，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别栋的四楼。
在整排都是特别教室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他靠在窗旁，看着操场正在上社团活动的同学身影都变小了。
他虽然调整好呼吸，但还是觉得胸口发疼。
他知道胸口发疼是因为刚才的冲击，但他还是没有流泪。
不哭是正确的，哭出来才会更加悲惨。
而且他讨厌擦眼泪那种娘娘腔的动作，这也是父亲教导有功。
是的，这就是山筱家的家训。
哭还不如笑。
由也想要到厕所练习笑脸的时候，听到旁边特别教室门打开的声音，不经意看过去却当场僵住。
“咦？是可爱的小猫啊……”
从里面出来的人是楢崎。
楢崎的领带歪斜，连衬衫的衣领都乱七八糟。
“你在看这个啊？”
发现由也的视线，楢崎把衣领和领带整理好。
“要做爱做的事，本来就应该松开领带吧？”
由也惊愕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我的兴趣吗？现在吃惊会不会太晚？”
“你……该不会在……这里？”
这里是平常极少使用而闻名的地学教室。
“就算没人用也有人会打扫。”
不知道他是来打扫，还是趁着打扫之便干别的事。
里面还有人吗？是不是楢崎的牺牲品？
“我听说你对处女特别有兴趣？”
“这么可爱的脸怎么说这么下流的话？会破坏形象的哦～～”
楢崎噘起嘴。
“我是这样听说的啊……”
“我可是在追求男人壮大的罗曼史。第一次的时候对方那种生涩的反应、羞耻而犹豫的叫声……”
这不是应该在走廊上讲的话。
而且由也一直担心被楢崎夺走第一次的对象，是不是还在教学教室里……
他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被楢崎带到这里，但听到他这么一说一定会很难过。
“干嘛？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门口看，里面一个人也没有，我刚才是在抽烟兼休息。”
楢崎还故意掏出香烟给由也看。
“要不要进去好好谈谈？”
开什么玩笑？由也用力摇头，楢崎看着他的动作笑了。
“知道我对处女有兴趣，你还是讨厌我吗？真是奢侈的家伙。”
由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奢侈，楢仍继续发表他的高论。
“我告诉你，我可是会让对方很舒服，连善后工作也非常完美。”
“会这么想只有你自己吧？你不是说来就来？”
“那是对你才这样。”楢崎苦笑回答。
“我对你真的是一见钟情，怕要是错过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，才想先上了再说……要是你以外的人我就会慢慢来。”
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？
由也耸耸肩。
“看你的样子是不相信我，不过我的预感果然成真，你还是被鹰野那个家伙给染指了……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行我却不行。”
“鹰野学长跟你完全不同。”
刚才虽然受到打击，但由也基本上还是非常尊敬鹰野这号人物，怎么能忍受他被楢崎拿来相提并论？
“有什么不同？欢送会刚过了没几天就把你吃光抹尽，手脚快得令人咋舌。”
吃光抹尽是昨天的事，但楢崎好象误认为是更早，不过昨天距离欢送会也没多久，鹰野的手脚的确是很快。
但是──
他还是不认为鹰野和楢崎可以摆在同一个天秤上。
“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，反正都是男人，大家想的都一想。有句俗话不是说男人都是大野狼吗？”
这是俗话吗？好象不是吧？
而且楢崎忘了最重要的事。
“我也是男人。”
楢崎发了三秒呆后爆笑出来。
“对喔，你也是男人啊……我都忘了。”
“你太失礼了吧？”
什么叫忘了？
“反正你最好把我跟鹰野不同的先入为主观念舍弃，虽然不知道系们会不会继续交往下去，但劝你最好仔细观察他是不是看上你的身体。”
无法完全反驳他的由也有点痛苦。
而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跟鹰野交往下去。
“你要是跟鹰野分手的话，就来找我吧……如果对象是你，就算不是处女我也可以忍耐，我的技术可比鹰野好多了。”
“你们又没比过，少在那里臭屁了。”由也不悦地回答。
“那要不要比比看？我有自信一定会赢。”
看到他一副自信满满状，由也有点害怕起来。
“反正我不会当实验品啦！”
由也的反应又让楢崎大笑。
“算了，你就用力跟那个家伙培养爱情吧！”
楢崎还真是个我行我素的男人。
那一天，由也跟楢崎分手后，没到学生会就直接回家。
跟楢崎不期而遇虽然让由也不那么想哭了，但很难说再看到鹰野的话会不会又想起来。
但他还是不会哭吧……
或许被鹰野摸头会勾起自己想哭的心情，但要是明良也到学生会室来的话，他一定会更难过。
结果他还是认为自己的爽约是正确的。
管鹰野会怎么想，他也不想知道。
吃过晚饭洗完澡后，由也直接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。
有什么烦恼的时候睡觉是最好的，睡着之后就不会觉得痛苦，隔天醒来心情或许就会好一点了。
过了大约一小时，由也的二姐开门进来把他摇醒。
“干嘛啦……人家睡得正舒服的时候……”
“电话啦！”
把子机塞给由也后，二姐就径自走了出去。
由也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。
“喂……由也吗？”
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清醒了。
“啊……学长……”
对了，他有把电话号码写在鹰野的学生手册里。
他怎么忘了……
他原本打算反正明天才会见到鹰野，借口明天再想就好。
自己真是太不用大脑了……
虽然可以立刻挂断电话，但由也做不来这么决裂的事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等半天也没看到你来，还以为你不舒服还是怎么样。”
鹰野原来是在担心自己。
还以为他会生气的由也没想到这一层。
鹰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温柔啊……
“我遇到楢崎……然后……”
“他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鹰野紧张地问，听起来真的很担心。
“不是啦，我们只有说话而已，但他说了你的坏话……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鹰野的声音才稳定下来。
“他说学长跟他一样是男人，脑袋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，就是看上我的身体……”
话筒另一端保持沉默，由也继续说下去。
“虽然那家伙忘了，但我也是男人，知道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暴走，就连像楢那种会走路的下半身男人也不例外……”
由也本来想掰出自己没赴约的借口，但一提到楢崎就发现自己好象愈说愈接近问题核心。
“我跟学长……究竟是什么关系？我好象……愈来愈搞不清楚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过喜欢你？”
鹰野打断了由也优柔寡断的语气。
“我记得啊……”
“你不相信我吗？”
“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……就算你现在是认真的，但也有可能只是错觉，其实……”
发现自己声音在颤抖的由也深吸一口气。
“其实……”明良还是比我好。
但他就是说不出来。
两人沉默半晌后，鹰野才开口。
“我反而不了解你的心情……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，我喜欢你，想更了解你，也想吻你、想拥有你，就是这么简单，这怎么会是错觉……”
也不能怪他没有自觉。
“学长……你跟明良是怎么交往的？”
由也听得出来鹰野有剎那犹豫。
这果然是问题重点。
“──我非得回答不可吗？”
鹰野虽然犹豫，但还是没想要敷衍过去。
感觉鹰野在话筒那端就要开口。
“不要……我不想听！”
他反射性大叫后，深吸了一口气用平常的声音说：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……对不起，学长……”
由也听到鹰野的叹息。
“总而言之，明天放学后我们见面说清楚吧……我一定要看到对方的眼睛说话才行。”
但我看到你就说不出话来啊……
鹰野的视线太锐利，只要一被他发现，由也连想的一半都说不出来，而且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被鹰野带着走。
干脆明天请假算了。
但由也不是说病就病的人，而且如果生在能准许随便请假的家庭里，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一向秉持着能拖就拖主义的由也终于尝到苦头。
他跟鹰野是约好放学后，但藤岛却在中午来访。
心想他一定是为了鹰野而来的由也，一看到他的脸就想逃跑，但也知道逃跑没用，只好跟他乖乖进入学生指导室。
跟迟到和违反校规无缘的由也从没进过学生指导室。
第一次进来的他看见里面摆了一组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，墙壁上还挂着画框，感觉上是一个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。
“我还以为这里像监狱一样呢……”
由也的话让藤岛苦笑。
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。”
由也坐在沙发上，而藤岛就坐在他对面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？”
由也本来想装蒜，但知道这么做没舍意义就诚实点头。
“或许你会认为我多管闲事，但我欠他许多人情，当然希望他能够得到幸福。我还以为你们交往得很顺利，没想到今天却感觉到裕司有点沮丧……我可以问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不行……
在心中低语的由也却碍于藤岛的魄力而点头。
“他在怨叹你不相信他。”
由也抬起眼睛望着藤岛。
他在意的只有明良一个，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藤岛。
“你什么都可以说，不必客气。”
真的可以吗？
“──之前不是听说鹰野学长跟明良在交往吗？”
“哦～你说那个传闻啊～～”
藤岛一副毫不在乎状说。
“连我都被骗了，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交往。”
“嗄……真的吗？”
“是啊，我还以为明良喜欢裕司，就打算默默退出，后来才知道是误会……明良已经是我的人了，你完全不必在意。”
想到当时情况的藤岛一脸高兴地说。
“当时大家都在抢明良呢～谁叫他那么可爱？每个人都使出浑身招数闹得不可开交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说鹰野学长也是其中之一吗？”
藤岛这才发现自己好象说漏嘴了。
“但裕司被明良甩了之后，就遇到你进而相恋啊……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话是这样没错啦……
要是二人什么都没有发生，那当由也问到鹰野跟明良是何关系的时候，为什么鹰野表现出不想说的样子？
“藤岛学长……鹰野学长是如何追求明良的？”
藤岛明显变脸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不想知道……
那跟昨晚由也在电话里跟鹰野大叫的那一句话是同一个意思。
“是吗……”
由也没有继续追问，那是藤岛也不想知道的事。
“但那都过去了，现在的裕司心里只有你，难道这样还是不行吗？”
“我昨天看到学长跟明良说话的样子，他非常温柔地看着明良，还抚摸他的头，跟对我的态度几乎一样……”
由也抬起头紧盯着藤岛。
“我是明良的替代品吗？”
藤岛闻言顿时瞠目结如，他虽然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样子。
“你不能这么想。”
“我也不愿意啊……但就是会忍不住去想……如果鹰野跟对我一样地去摸明良的话，那或许他也会跟对我一样去吻明良，或许跟对我一样……”
为了安抚愈来愈激动的由也，藤岛站起来坐到他的身边，然后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温暖。
“藤岛学长……我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是我把你逼得太紧。”
“为什么我会觉得痛苦得快要不能呼吸呢？好象有一个大硬块堵在胸口一样……又痛又酸楚……”
藤岛的手安抚着由也的背脊。
“那是因为你是真的喜欢裕司啊……”
“我真的喜欢鹰野学长吗？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……”
“如果不喜欢的话，怎么会这么在意明良的事？而且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“真的已经过去了吗？鹰野还喜欢着明良吧？”
忽然想到什么的由也离开藤岛问道。
“不可能，裕司是个认真的家伙，他要是还喜欢明良的话，就绝不会把你当代替品来拥抱。”
“或许是他自己没发现到，而不自觉在我身上寻找明良的影子啊……”
藤岛凝视着由也的脸，然后恶作剧地笑了。
“好不意思，你跟明良完全不同。”
不好意思这四个字让由也听起来颇为刺耳，他的意思仿佛是说明良比他可爱多了。
“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……”
他不是想听到别人赞自己可爱，但就是下意识想反击。
这次换藤岛不高兴了。
“看来我们果然不合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话题莫名其妙被扯开了。
藤岛咳了一声又回到正题上。
“我的意思是你没有自己想象中跟明良那么像，所以裕司也不能搞错，你得更信任他才行。”
“真的吗……”
由也虽然还残留不安，但看到藤岛的笑脸好象又可以放心下来。
“反正现在的裕司心里只有你，你只要相信他就好。”
听到藤岛的鼓励，由也才首次露出笑容。
“你笑起来非常可爱，真希望常看到你的笑容。”
藤岛捧住由也的脸凝视他的眼睛。
对方虽然满脸笑容，但由也总觉得他的笑容下好象藏着什么企图。
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……而且通常不好预感都特别准。
听到敲门声的同时，藤岛把由也的脸拉过来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！”
藤岛忽然吻住了由也。
不对，应该说藤岛的唇在还没碰到由也前就停了下来。
这时门被推开，由也听到有人摒住呼吸的声音。
“小优……”
“嗄……明良？”
藤岛讶异地推开由也。
“我不是叫裕司来的吗……”
由也看向门边，是瞪大眼睛呆站在原地的明良，以及站在他身后皱着眉头表情恐怖的鹰野。
“明良，你误会了！”
藤岛赶紧大叫，但晶莹的泪水已经从明良的眼眶落下。
由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明良。
他怎能说哭就哭呢？就算看到喜欢的人在自己眼前跟别人接吻，也不能不先问理由就哭啊。
但像这样马上就哭的明良，一定比面无表情的自己可爱多了吧……
但是……
我无法成为明良。
无法顾着感情而流泪。
鹰野把明良拉到自己身后保护着。
“裕司你误会了，是……”
鹰野不等藤岛解释完，就一拳向他挥去。
“我不是说过你敢让明良哭的话，我绝不饶你吗！”
鹰野的确这么说过。
他不是因为藤岛亲了由也，而是因为他让明良哭泣而出手打人。
由也觉得自己全身都脱力了。
刚才的烦恼也像白痴一样。
反正对鹰野来说，明良比谁都重要，是因为明良喜欢藤岛他才退让，要不然……
你这样还敢说喜欢我？
叫我怎么相信？
由也觉得自己全身都冻结了……
他跟鹰野一起渡过的时光，也在这一剎那间全都封闭起来。
明良仍旧贴在鹰野背上哭泣。
由也走过他们身边，打算离开这里。
“由也！”鹰野抓住他的手。
由也面无表情地甩开。
“我最讨厌你了！”
接着，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学生指导室。
那一天，午休餐后的由也心情降到谷底，没人敢接近他的座位。
放学后，他比谁都要早冲出教室，当然也没去赴鹰野的约。
废话，谁要去啊！